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瀋水清邵譽風 作品

第22章 劍拔弩張太明顯

    

苦澀之間,瀋水清把一切都想明白了。

那些困惑在她心中的......為何毫不相識卻有沈府北苑池塘那癡情一眼,為何她如此心機行事,還能被邵譽風寬容娶進侯府以禮相待!

若是因為她與邵譽風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有幾分相似……

合理,甚至冇有比這個更加合理的解釋了!

“漾漾?說不定人家叫燕燕、羊羊也有可能,喝多了酒本就說話含糊不清。”

瀋水清往正院的方向一邊走,一邊自顧喃喃自語,根本冇有注意到身側邵譽風已然投來了怪異的目光。

“今日敬茶,一旦露麵父親便知沈府藏了心思,若是動氣,你不用上心,我來應付便是。”邵譽風提醒道。

怎會忘了還有這麼一道坎未過!

會不會當場便罵沈府下作欺騙?

會不會從此以後在侯府再無臉麵可言?

瀋水清的臉瞬間嚇得慘白,腳步也不自覺滯在了原地。分明已經在心中練習過千萬次說辭,分明那麼信誓旦旦!

可當這一天當真來臨……

邵譽風走在前麵,發現人冇有跟上來,回頭看去,見瀋水清一臉恐懼站在原地,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

“唉。”邵譽風歎息一聲,退到瀋水清身邊,“不是主意很大嗎?現在知道怕了?”

“都到這個節骨眼了,你說侯爺會還退婚嗎?”瀋水清眨了眨眼睛,努力想在含著的兩汪膽怯中找回冷靜,“隻要不退婚,我就不怕。”

邵譽風的心,似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撥弄。

“禮都成瞭如何能退。”邵譽風抬手把瀋水清的手握在手中,又加快步子往前,“還是那句話,若有發難,我應付便是。”

瀋水清懸著的心踏實了幾分,又默默在心裡感謝了幾句那個讓自己被善待的白月光,跟在邵譽風身邊踏進了正院。

“喲,二爺當真寶貝得緊呢,咱們侯府的路又寬又平,哪裡用得著時時牽著如此小心?”

廳裡有一箇中年模樣的女人掩著帕子笑道,而突然,所有的目光都朝瀋水清看了過來!

甚至連站在最前方的世子,都好奇地回了頭!

再次對上那對幽深的眸子,瀋水清不自覺一愣,立即低下頭去不敢再看!

此時永安侯與大夫人正巧從裡屋走出。

“請大夫人安。”

“請侯爺安。”

齊齊問安後,瀋水清也抬頭對上了兩位長輩視線。

瞬間,一聲倒抽的涼氣廳裡憑空響起!

大家順著又齊齊看向了永安侯!

“林姨娘笑話了,能如願娶到沈三姑娘,我當然開心。”

瀋水清一愣,立即轉頭看向邵譽風,卻見邵譽風正坦坦蕩蕩地與永安侯對視。

那句話是邵譽風特意說給侯爺聽的,其中含義已經不言而喻。

父子兒子眼神幾個來回,他人雖是看不出端倪,可瀋水清隻覺得在這低氣壓之下,連呼吸都變得尤其困難。

“哎呀,這還是那個對誰都冰冷冷的邵二爺嗎?”林姨娘捂嘴笑得越發暢快,“竟是托二少夫人的福氣,能讓我們得見如此有人情味兒的邵二爺了!”

林姨娘這般一鬨,整個廳裡也都活泛起來。

幾個姨娘紛紛附和,言語聊的都是果然男人一成親性子就要變的俏皮話。

可侯爺卻一直冇有搭腔更冇有笑,依舊板著一張臉看著邵譽風。

兩人眼神之中的劍拔弩張太過明顯,連一旁大夫人都察覺出了不對勁,眼睛一直在瀋水清與沈淇二人間來回,世子更是心中生疑,好幾次順著侯爺的目光也回頭看向邵譽風,又帶著更深的疑惑從瀋水清的臉上劃過。

“吉時到,新婚夫婦敬茶!”見屋內幾位主子皆不言語,嬤嬤又故意提醒道。

世子最先反應過來,從瀋水清身上撤回眼神回身的時候已看不出任何不對勁,他笑著與沈淇一步上前,依著規矩便麵對侯爺與大夫人跪了下來。

世子與沈淇敬茶在前,算是打了個樣,無非就是改口稱呼,敬完茶後再收個紅包便可起來。很快便輪到瀋水清與邵譽風,瀋水清努力拿捏出大家閨秀的態度。“父親請喝茶。”她也同樣跪地把茶盞高舉頭頂,等著侯爺接過。

可......

一切彷彿與方纔不太一樣。

空氣像是凝固,瀋水清舉了許久,永安侯都冇有接住。

四下靜默無聲。

“父親請喝茶。”

邵譽風開口,又幫瀋水清提了一句。

許久,久到瀋水清以為沈府的命運便要改寫在今日。

侯爺竟從瀋水清手中接過了茶,淺嘗一口又遞過去了一個紅包:“沈三生得聰明,嫁過來了為人妻為人母,都要穩重安分。”

雖是話裡有話,瀋水清依舊鬆下一口氣!

侯爺這一關,任是再難,也總算是過了!

如此心中有了底,她從雲歌手裡又接過一杯茶,再次舉高。

“母親請喝茶。”

大夫人倒是接得快!

可一口茶後,卻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,驟然轉過了頭,竟一直冇有給紅包的意思!

瀋水清便也隻能這麼靜靜跪著,不敢抬頭催促,更不敢起來。

侯爺因何生氣瀋水清心中有數,可前世記憶之中分明大夫人不是這般刻薄之人,這又是為何?

眾人也看得出這是有意在為難瀋水清,連最為活泛的林姨娘也收起了笑容,站在一側不說話了。

“母親……”邵譽風剛準備開口,瀋水清立即在暗中拉住了邵譽風的衣袖!

她搖頭製止,大夫人的氣來得詭異,若這個時候邵譽風還出麵幫她說話,無異於是雪上加霜!

邵譽風無奈閉上了嘴,其他人便更不能開口說情了!

空氣一時冷得可怕。

“我與二朗還要趁著吉時帶著新婦去祠堂上香,何不回來之後,母親繼續教導規矩也不遲。”

如今永安侯府內,永安侯享受閒爵並未得到朝廷重用,反而世子少年將軍替聖上賣命,風頭正盛。

朝廷的實權便是府內話語權,果然世子一開口,大夫人一肚子的氣也隻能憋著。

“去吧,上完香也彆回了。”

眾人皆緘默不敢言語,默默退了出來。

雲歌一直等在廳外,見瀋水清露麵便迎了上去扶住。

“小姐您受苦了。”雲歌小聲安慰道。

瀋水清強笑著安慰雲歌,環視一週又問:“周嬤嬤呢?”

“方纔嬤嬤說去打聽些事,還未回。”雲歌回道。

瀋水清點點頭,冇有再問,隻跟在邵譽風身邊又往祠堂的方向去。

祠堂上香的規矩無比繁瑣,但冇有大夫人與侯爺從中為難,倒也順利。後來宮裡還有事,邵譽風便跟著世子出府了,瀋水清回到住的秋澗泉時已經過了午食的時間,見周嬤嬤小心翼翼地迎了上來。

她正想問周嬤嬤白日裡去了何處,卻聽周嬤嬤先開了口。

“小姐,今日在正院我見大夫人對您態度有異,心中生疑,便悄悄去打聽了一圈,總算讓老奴給打聽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