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瀋水清邵譽風 作品

第30章 若是生出了嫌惡

    

瀋水清看得分明,邵譽風眼裡凍結的冰,在兩人的粗重又紛亂的呼吸之間,正慢慢融化。

她眨眨眼睛,又想起書上的話來。

「新婚之夜若是相公羞澀,娘子要抓住機會主動出擊。」

他僅僅是看著我,算羞澀嗎?

瀋水清拿不準,隻學著邵譽風的樣子,也從床上坐了起來,兩人並肩靠在床頭,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
“那天聽你自稱「清兒」,雖是親昵,可我還是喜歡你的乳名「漾漾」。”邵譽風先開了口。

可這一句話,隻彷彿一個榔頭狠狠把瀋水清敲醒!

果然在這個時候,他心裡想的還是表小姐!

就算她如此痛徹心扉地說了不願被當作影子,但邵譽風還是選擇耳旁風,不顧她的喜惡繼續把她當成表小姐的影子來相處!

瀋水清不願讓邵譽風看穿她的難受,生怕這好不容易促成的親密,又再次被她的小心眼給毀掉。

無礙的,隻要能救沈府,這本就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結果,瀋水清不斷在心裡自我說服。

“好,夫君就喚我漾漾便是。”

她努力想要笑出來,可那個從小到大她最喜愛的乳名,竟像是刀刺著她的心,讓她難受至極!

“漾漾。”

邵譽風每喚一次,她就痛得根本喘不過氣來!

瀋水清不爭氣,終究還是哭了。

“漾漾為什麼哭?”邵譽風又問。

眼淚彷彿有自己的想法,瀋水清想要止住卻越發無理氾濫!

“一想著明日便不用再受人白眼,我就開心。”

分明說著開心的話,她卻怎麼都笑不徹底。

侯府內院的下人們是如何欺負不受寵的姨娘,邵譽風從小看得多了,以為瀋水清當真是因此而哭,隻覺得無比內疚,他抬手把瀋水清摟進了懷裡:“是我不好,以後不會了。”

「主動出擊時,娘子不要忘記欲言又止。」

或許她本就不愛邵譽風,不然在這般時候為何還記得書上的攻略?

瀋水清不斷安慰自己,壓住了哭意看向邵譽風。

“夫君可以親親我嗎?”

瀋水清這句話像是岩漿直接潑向邵譽風眼底的冰霜!

頃刻間那雙眼裡盪漾的東西,讓瀋水清看入迷了去。

“叫我二郎。”

邵譽風又說了這句話,隨即靠近瀋水清,含住了被眼淚浸濕的紅唇。

瀋水清彷彿觸電!

可那觸電之後的酥麻並未持續太久,隨之而來的,是實打實如鞭子般抽在她心上的痛!

若是那眼底的冰霜,是為她而融化該有多好。瀋水清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大跳!

不行!

不能有這樣的想法!

她努力迴應著邵譽風的炙熱,卻感覺靈魂被邵譽風正連筋帶肉地血淋淋撕裂開!

“這是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嗎?就算是為了沈府!”

“他好溫柔,可溫柔不是為了你。不然他為何閉著眼?此時他想象的定是另外一個人的唇。”

好痛……

淚越發洶湧,瀋水清竟不自覺開始抽搐起來!

邵譽風也發覺了瀋水清的不對勁!

他停了下來,睜開眼睛看過去,見瀋水清滿臉抗拒,正淚如雨下!

她閉著眼睛,掛著淚珠的睫毛一直抖著,瀋水清努力想要遏製住她的委屈,卻終於還是失敗了。

邵譽風恍然大悟,鬆開了瀋水清。

“你不願?”

邵譽風發覺自己的聲音也因為膽怯那可能會出現的回答,而顫抖起來。

“不是她,不是她……”瀋水清一邊哭一邊喃喃,努力想要把表小姐的身影從腦海中驅除。

邵譽風卻笑了:“是啊,我終究不是他。哈哈!我也想知道,為什麼我就不能是他!”

那瞬間,瀋水清如夢初醒!

她卻以為是自己的抗拒惹怒了邵譽風!

“對不起!我……我作為妻子有這個義務的!”她伸手再去捧邵譽風的臉,想要再繼續那個戛然而止的吻!

卻被邵譽風推開了!

“我不想你對我隻是義務!”

邵譽風躺了下來,又背過了身去。

任瀋水清如何抱歉都冇有再轉身過來再多看一眼!

哭著哭著,瀋水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,隻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,見床的另外一個側已經空蕩,周嬤嬤正笑吟吟站在床邊看著她。

“恭喜小姐苦儘甘來!二爺今早走的時候,還特意吩咐了老奴要把您照顧妥當,還特意說若是大夫人為難,便告病不用去請安,二爺到時候回來了自會替您處理,哎呀,要說二爺當真是心疼小姐您……”

眼看著周嬤嬤越說越止不住,瀋水清無奈,自顧把被子掀開。

此時潔白如新的床單,勝過了千言萬語,周嬤嬤一肚子喜慶祝福的話也哽在了嘴邊。

“小姐,昨日難道冇有……?”

瀋水清點點頭:“我又惹二爺生氣了。”

“小姐啊小姐!”周嬤嬤一拍床沿,失落坐下。

“嬤嬤,我不知道為什麼,許是鬼迷心竅,若我當時不哭,二爺應該也不會……”說著,瀋水清又哭了起來。

經昨日這麼一鬨,還不知邵譽風回來後是否還願意與她再同床共枕。

若是不願,甚至還生出了嫌惡……那日後沈府!

瀋水清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從小在書裡學來的「隻願君心似我心」,隻恨不得能回到昨夜把幾巴掌抽醒自己,好看清如今形勢可否還允許她兒女情長!

周嬤嬤見瀋水清如此模樣,也捨不得再過多責備,她歎息一聲,退出了裡屋。

待再次回來的時候,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剪刀!

“你這是何意!”瀋水清以為周嬤嬤想不開,下床便想奪!

可說時遲那時快,周嬤嬤以更快的速度用剪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臂!

血順著手臂一路向下!

“嬤嬤!”瀋水清慌了,下意識便想喚雲歌進來!

“小姐,莫要聲張!隻要有了這個落紅,您與二爺的床榻之事,又有誰能置喙!你便放心讓老奴做,老奴心中有數,絕不會害您!”

眼看著周嬤嬤把血滴在了床單之上,很快,她鬆下袖子給瀋水清使了使眼色:“此事,便是雲歌也不要說纔好。”

瀋水清含著淚點頭,隻能看著周嬤嬤偽造恩愛,直到左看右看都察覺不出端倪後,周嬤嬤纔拿起床上象征「勝利」的床單走了出去。

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熱鬨歡喜!

瀋水清坐在床沿,想著方纔周嬤嬤的舉動,突然明白了母親執意讓周嬤嬤跟著她來侯府的苦心。

想起母親,想起沈府,方纔被周嬤嬤嚇得止住的眼淚,再一次落了下來。

而此時秋澗泉院外的暗處,沈淇冷笑一聲,回身走了。

“世子叫我這幾日多護著她,請安也讓我來尋她一起去正院,可人家有二爺護著,哪裡需要我們這些外人。”

身側丫鬟立即搭腔道:“成親了這麼久才同房,這院裡上下竟不知羞恥還堂而皇之的祝賀,這不要臉的勁,當真隨了主子!”

沈淇突然停下了步子:“可世子近期對瀋水清格外上心……你說,那夜他們到底聊了些了什麼?”

沈淇話音剛落,丫鬟便義憤填膺了接了話!

“她還能說什麼好嗎!在沈府時她便對您成見頗深……”

後來丫鬟再說的什麼,沈淇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
她又站在那裡想了很久,才叫上丫鬟離開。

而那個丫鬟,在離開的時候順著轉彎的小徑,不自覺又朝秋澗泉裡多看了幾眼,眼裡的怨恨褪了下去,竟反而憂心忡忡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