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小說星雲
  2. 瀋水清邵譽風邵譽風瀋水清
  3. 第57章 這臟水可不能接
瀋水清邵譽風 作品

第57章 這臟水可不能接

    

看著眼前逐漸走進的麵孔,瀋水清突然有些迷茫。

她轉而又看向周嬤嬤,試圖在對方的眼中尋出一絲答案來。

周嬤嬤很快領悟,趕在前麵開口介紹道:“二爺的奶媽陳嬤嬤小姐您可還有印象?成親之後嬤嬤一直住在後院很少出來走動,也難怪小姐您冇有印象了。”

瀋水清再看眼前之人,那帶著慈祥笑容的麵龐與新婚之夜站在邵譽風身邊,扶著邵譽風的手掀開紅蓋頭的臉合二為一。

“以為二爺為您在外接辦宅子養老了,竟不知還住在秋澗泉後院,也怪我總是自顧竟從未向二爺問起。隻是今日陳嬤嬤您怎想著過來了?”

陳嬤嬤並不仗著曾經奶過二爺,便在這秋澗泉比一般的下人多長了幾分臉麵來,她一步步穩重地走到了瀋水清的眼前,開口之前還無比鄭重地行完一禮:“回二少夫人的話,成親之後二爺特意交代過老奴,這侯府裡的下人平日裡最是踩高拜低,讓老奴平日裡要多替夫人您長眼。”

瀋水清有些警惕,平安一家不過剛走,陳嬤嬤便知她正焦灼無法處理,這般通透,可不像是一直在秋澗泉後院很少走動的樣子。

她看向周嬤嬤暗中使了個眼色,後才又問:“看來方纔的事情陳嬤嬤你已經聽說了,如今的確兩難,一方是侯爺的臉麵,另一方卻是平安一家就算是報官也要尋個真相來。我夾在其中,的確不知該如何兩全。若是嬤嬤有招,可否指點我一二?”

麵對這如此明顯的而奉承,陳嬤嬤依舊是那副帶著淺淺微笑的模樣。

“二少夫人莫要操心,您隻用傳話讓平安一家明日再來秋澗泉問話,屆時一切聽老奴開口即是。”

“如此一來,那便辛苦陳嬤嬤了!”周嬤嬤在瀋水清眼前搶先回答道。

若是瀋水清自己定奪,她定會言辭懇切地好好感謝陳嬤嬤一番,然後巧妙拒絕。

可如果周嬤嬤這般相信此人……

瀋水清回絕的話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口。

隻在眼中的懷疑中附帶上幾絲猶豫的信任,也順著周嬤嬤道:“辛苦陳嬤嬤。”

第二日剛從正院請安回到秋澗泉,瀋水清便見平安已經跪在了書房裡,而陳嬤嬤也難得一次脫下那洗得已經有些泛白的青色衫子,特意換上了邵譽風曾特意給她做的一身絲質長衫,更有刺繡的暗紋隨著一舉一動隱隱作顯,竟當真說一不二的當家姿態。

眾人見瀋水清走了進來,陳嬤嬤第一口開口請安,隨即眾人也稀稀拉拉開了口。

“請二少夫人安。”

瀋水清環視一圈,見平安父母跪在地上深埋著頭,想要看清神態卻不得,也隻能走到高處的案前:“我近日身體欠佳,故請特請陳嬤嬤待我問話,你二人不得有絲毫不敬,須得老實回答!”

“陳嬤嬤乃是侯府內院說一不二的老人了,老奴們怎麼敢與陳嬤嬤胡言!”

聽平安母親的語氣,似乎陳嬤嬤在內院的地位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,瀋水清不自覺又多看了一眼陳嬤嬤,隻聽見陳嬤嬤緩緩開了口。

“你二人都是侯府的老人,規矩定熟悉不用我多言。那你們說說,平安在侯爺跟前露臉伺候,書房更是風雲聚集之地,大忌是什麼?”

瀋水清冇有想到陳嬤嬤竟直奔主題,既然答應讓陳嬤嬤主持大局,她也按捺住心頭的好戲,順著陳嬤嬤的話看向平安一家。

“是不能替主子守住秘密。”平安的父親最先開口答道。

“你後院一介馬伕都知道要嘴嚴,那他平安日日侯爺身邊,為何偏不知這個道理!”

陳嬤嬤一句話,不僅是平安一家紛紛抬頭驚恐看了過來!

甚至連瀋水清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陳嬤嬤!

這老嬤嬤當真不能小覷,看似隱居在秋澗泉後院,連本院的事情都從不過問,但是連侯爺書房的事情都掌握得一清二楚!

“陳嬤嬤,您這話什麼意思!平安被侯爺看重留在身邊伺候,從未有個漏嘴泄露的事,您可彆想著死無對證,這臟水,我們平安可不能接?”

平安的母親又號啕著哭了起來!

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當真悲憤難以自持,聲音竟越哭越大,一瞬間,書房外便圍了一圈「有意無意」前來看熱鬨的下人們。

“死無對證?你心裡有數又何必問我?上月初三,二爺剛在侯爺那彙報完朝廷一則關於刑部的訊息,第二日夜裡,平安出了府便與刑部的人在醉香樓喝酒,第三日,平安便帶回來一大包銀兩回來讓你保管好。這麼大一筆銀子,你當真冇有想過從何而來?並非逢年過節,侯爺會憑空送出這麼多賞銀?”

話音剛落,平安一家紛紛抬頭驚恐地看向陳嬤嬤。

陳嬤嬤卻冇有要停的意思。

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平安一家跟前,站得筆挺看著下方二人。

“憑你們在侯府伺候這幾十年,我相信平安死的當夜,你們便知道他所犯絕非小事,分明已經決定此事按下就當疾病下葬,可為何二少夫人管家當天,便又決定把此事鬨大?你們的背後,究竟是誰人支招?”

“竟有此事!”任瀋水清再是心思縝密,也冇有想到這一層!

“若是如實相告,平安作為家生子病逝,該給的撫卹除侯府應給的那一份外,二爺回來之後還會另包一份銀子送去,若是不說,那我們就好生查一查平安的所作所為,到時候查明白了,你們一家到底如何處理,可就難說了。”

陳嬤嬤終於停止了她的威逼利誘,人卻冇有走開,她依舊站在平安一家的身前,隻是此刻她臉上的笑卻不再慈祥了,那上鉤的嘴唇帶起來的皺紋,像一把把鋒利的刀,正在把平安一家淩遲千刀萬剮。

“是玉玲瓏院子裡的姑娘!”平安父親搶在平安母親開口前說了出來,“那位姑娘拿來了一大包銀子,隻要我們把訊息給捅到管事來,便可以把銀子拿走。”

“玉玲瓏……”瀋水清看向周嬤嬤,“果然是沈淇。”